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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也談「莎韻之鐘」 李彥輝(2011-09-28)

也談「莎韻之鐘」      李彥輝

頃讀太平洋時報電子報2011.9.7林洪謙「サヨンの鐘 莎韻之鐘」一文得益不淺。難得林醫師有幸參加了在南澳舉辦之那場學術會議,可憾只能一天而已,但盼國立台灣教育大學事後有會議論文出刊。林醫師或可取得,將簡要公諸於世。

有如文中所說,「サヨンの鐘」歌曲自渡邊濱子傳唱以來,日治時代很受歡迎,我也常瑯瑯上口,不亞於另首「荒城の月」。

有一年,於康州Greenwich拜訪同學江醫師時,他夫人詹女士提及回台時,她兄長介紹「月光小夜曲」很是好聽,要不要聽聽看,一聽之下,我說是我兒時哼唱的「サヨンの鐘」,且前些年在唱卡拉OK時我已將之譯成與日語對應適合唱之歌詞,回費城後我乃寄去乙份給江醫師夫婦,請指教!

2004年10月因公私事決定回台,行前上網文建會查是否有文娛活動於停台期間?嚇然發現就在我返台前後,正好會有三場由文建會主辦,台北愛樂文教基金會承辦,台灣原住民緣文化藝術團負責演出之「莎韻的故事──原住民歌舞劇」,先於十月十七日假桃園龜山鄉公所演藝廳,次於十月廿三日南投水里國小大禮堂,及十月廿四日雲林莿桐國小運動場相繼演出。

由於我抵達台灣時已是十月十七日深夜,來不及觀看,乃決定十月廿三日去水里觀看。十月十九日拜訪台北客委會時,適主委外出不在,由企劃處長鍾萬梅(今乃副主委)接待。期間我提到我有意去苗栗南庄看看,他說有位族親在那開有民宿,任建築師,且竹中畢業校友,他試聯絡看十月廿一日是否有空?果然得對方答應,當天他會在公路局頭份站接我去觀光我堂兄曾任郵局局長之南庄。沒料到他乃該鄉多所辦公室包括鄉公所及圖書館等之建築師。回頭份前,他問我想去那? 我說不妨去獅頭山入口處,但不想進去,時間不夠,但想見見前些年在美相見之張致遠、張秀美夫婦,他說讓我撥手機看看,很幸運在家乃往返去他工作室。我乃提及我將於十月廿三日去水里觀看「莎韻」的故事,沒想到他們全家也參與其事,夫人秀美女士(泰雅族人)擔任幕後主唱,其女公子張幼欣擔任打擊樂手,男公子參加舞蹈表演,他本人則攝製。還出示並送我大型海報(圖1)留念。我又提及目前流行之「月光小夜曲」失去原意,他(她)們也有同感,遂請他們過目了我將它還原較近日文原作詞之「莎韻之鐘」,覺得不錯;他且邀我同去造橋錦水友人處唱歌進餐,於該處見到他友人製作之不少台灣客家印記之桐花杯、桐花壺等。飯後,致遠兄說何不妨,修飾我原作之詞,由他夫人及友人合唱,下列乃當時所唱之「莎韻之鐘」(相信讀者可隨歌而唱,不會如林醫師文中他人所譯者沒法隨唱,又原詞中第二段因軍國主義色彩乃不中譯):

「莎韻之鐘」古賀政男曲/李彥輝譯詞

(一)

狂風吹襲到高嶺上,獨木橋下水湍急
誰敢去渡過,竟是位青春少女
她有個紅色嘴唇,莎韻是你啊!

(二)

暴雨打落了一枝花,哀傷流水似煙消
”蕃”社森林中,小鳥淒淒啼叫著
為何妳竟不回來,莎韻妳在哪?

(三)

清純少女勾人心慟,誰的淚水能喚醒她
寂靜南島上,黃昏來夜已深
雖然鐘不停的響,莎韻聽到沒?

大家聽後覺得很好,只不過要稍修飾押韻,此次巡迴演出或已來不及使用,待下次有機會時補救。

十月廿三日(星期六)下午七時卅分在南投水里國小的演出,我特由台中轉二水搭集集線火車前往,途中於集集稍觀光數小時,約於演出前半小時抵達。

有如前已略述,故事情節如下(汪其楣編導,伊絲姐娜-舞瑪兒製作、陳麗娟歌唱,張秀美音樂指導。):

宜蘭南澳泰雅族流興社部落,日本駐地教師田北正紀先生正認真的教導部落裡的孩童,突然接獲上級徵召,將赴中國服役。

田北老師因為對泰雅部落誠懇的教學及熱心的付出,所以獲得族人的喜愛而尊敬。田北老師離去當日,適逢颱風肆虐著台灣,田北老師為了學生的安全,婉拒了他們送行的盛情,但是眾人堅持要為老師送行,於是一行人冒著風雨步行了丗多公里的山路,來到南溪;溪水因風雨而暴漲,眾人用原木架起便橋,以利於過河。

當行走到橋中,一陣強風將橋吹垮,致使老師和莎韻掉落到滔滔溪水中,老師因不習水性,即將被水沖走,莎韻見狀即不顧自己的生命,奮力協助老師上岸,在協助老師上岸的同時,莎韻被另一個巨流沖走。眾人驚慌失措的趕去南澳駐在所通報,部落的人也前來救援,己尋找不到莎韻,只見到田北老師的行李在溪中載浮載沉,再也看不到莎韻的蹤跡。地方人士為了悼念救老師而自我犧牲的莎韻,在流興教育所舉行慰靈祭,已在部隊作戰的田北老師致電表達感激與懷念。

當時的台灣總督長谷川清,感念莎韻的事蹟,特地致贈一只鐘給流興社用以作為紀念,後人稱此鐘為「莎韻之鐘」。何可惜已流失,現在所陳具為後來所鑄。(圖2)

大致說來與原來1943年李香蘭主演之電影所說很接近,只不過老師名有所不同,到底是武田抑或田北?總之這是一部原住民少女不顧生命危險為救師長而自我犧牲的感人故事。該劇擷取原住民傳統生活習俗與歌舞祭儀式,如此發展出的民歌舞劇,內有較歡愉之織布舞,浪漫風趣之口簧琴吹奏歌舞、戰舞、木鼓四部音合唱,充分表現出儒雅中帶有強韌的泰雅風格。

曲終人散之後,似乎感覺有些待改進處,如布景方面若能適時適地更改或較逼真,主題歌若能多反覆吟唱出,最後以中文歌詞唱出來,加上字幕打出,或會引起觀眾之共鳴。最不令人滿意的是主辦單位宣傳不力,甚至很多水里鄉民不知有此歌舞劇之演出,至少得在附近城鎮,例如集集線沿線各火車站張貼海報來招攬。觀眾只有寥寥幾人,真使人吃驚,但盼台灣有關當局辦理文娛活動時,多些宣傳活動,以收事半功倍之效。

又,所演故事情節乃日據時代日籍老師與原住民之互動,或許可透過與台灣友好之東京都知事石原去日本親善演出,也可將原住民舞介紹給日本人民,文建會或有關當局也許應該去考慮。

其實我已將有關此項演出於維基百科「莎韻之鐘」 “後續”中補充,只不過限於規定無法暢所欲言。

2010. 8. 10台新金控總經理前台大登山社長林克孝因探索「莎韻古道」武塔束穗山時誤抓枯藤斷落山澗死難,因而我又仿「サヨンの鐘」譜詞哀悼他,以「山之友」-悼林克孝發表於太平洋時報2011. 8. 31「山百合」欄中,適合以古賀政男原曲來吟唱,讀者不妨試試,歌詞也載於You Tube上:「向生命的勇者致敬──林克孝先生」回應中。

無獨有偶,沒想到另位台大醫科(也是竹中)學長陳德全醫師於2008年取得松竹映畫授權將部份1943年製作之電影「サヨンの鐘」登於You tube上,但將乙女サヨン送別老師之歌曲由「台灣軍の歌」改成畢業歌「仰けば尊し」或太小心了? 盼陳醫師早日將之復原,且將電影全片或原音或配另大家懂之語音發佈出來,同時可由「莎韻之鐘」維基百科來外面連接。

其實故事(不管真或假)發生地南澳武塔村,2008, 3.10我也去過目前之「莎韻之鐘公園」-位在葉家香展售中心附近,林醫師之文章已有相片登出恕不重複。只不過我只到四區溫泉處未深入到原立碑處及舊武塔小學。讀者若想去憑弔,一般北迴鐵路(宜花線)經過武塔但不停必須在南澳下車另搭區間車往返。當然也可以私家車或由羅東搭公共汽車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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